2014默想啟示錄-2章1至7節

「你要寫信給在以弗所的召會的使者31,說,那右手中握著七星,在七個金燈臺中間行走的32,這樣說:我知道你的行為、勞苦、忍耐,知道你不能容忍那些邪惡的;你曾試驗那自稱是使徒卻不是使徒的,看出他們是假的;你也有忍耐,曾為我的名忍受一切,並不困乏。然而有一件事我要責備你,就是你離棄了首要的愛33。所以要回想你是從那裡墜落的,並要悔改,實行首要的行為。不然我就要臨到你那裡,你若不悔改,我就把你的燈臺從原處挪去34。然而你有這件事,就是你恨惡尼哥拉黨的行為,這也是我所恨惡的。那靈向眾召會所說的話,凡有耳的,就應當聽。得勝的,我必將神樂園中生命樹的果子賜給他喫35。」

 

31這些話是對使者說的,而不是直接對全會眾說,這裏的使者很可能是在地方召會中具有牧長職分的人,是那些在會眾中領頭、負責、具有較大影響力的人,他們擔負著地方上整個見證的責任。

32以弗所召會被列為七召會中的第一個受信對象,說出她對亞細亞眾地方召會可能特別具有影響力(據說使徒約翰獲釋以後,晚年一直停留在以弗所,加強當地召會的見證,)而在寫給這一地方召會的使者時,人子特別描述他是「右手中握著七星,在七個金燈臺中間行走的」,突顯出是他在親自照管眾召會,而且眾召會都是一樣水平上的燈臺,並無高下階級之分。有了這一認識,擔負責任的使者應當更加謙卑,脫去一切的自高和驕傲。

33根據這些敘述來看,以弗所的使者是一位「明辨虛假、對抗異端」的使者,他致力於對召會相當重要的防護工作,然而,主卻仍對他有所責備,責備他離棄了首要的愛。「首要的」這形容詞同樣出現於馬可福音1229節,在那裏耶穌說:「首要的是,“以色列阿,你要聽,主我們的神,是獨一的主。你要全心、全魂、全心思並全力,愛主你的神。”其次,“要愛鄰舍如同自己。”再沒有別的誡命比這兩條更大的了。」由此可見,實行「首要的愛」就是實行律法上首要的誡命,也就是實行愛的誡命。

34以弗所的使者雖然竭力對抗虛假和邪惡,但他沒有將實行愛的誡命當作首要的事,離棄了首要的愛,將使召會停滯在一種害怕邪惡的氛圍中,卻無法積極活岀主愛中充盈滿溢的生命。使徒約翰在其壹書中也是對付同樣的病態,一再提醒召會注重實行愛的誡命,耶和華律法一切的要求、召會為耶穌所作的一切見證,完完全全維繫於首要的愛,無論一個人有多少蒙主稱讚的行為,只要離棄首要的愛便是墬落了!這樣一位使者現在需要悔改,否則甚至會給地方召會招來主的審判,完全失去金燈臺的見證。

35人子對任何使者所說的話,也是那靈向眾召會所說的話,因為我們也都聽見了。然而,聽見了主的話之後,就是遵不遵行的問題,在此就有得勝的與失敗的之分,後者雖然蒙了呼召、也領受了話,但最終卻無權喫生命樹的果子,沒有永遠的生命。主應許賜給得勝者的賞賜,含示許多自認屬他的人可能失敗,即使是那些竭力對抗異端的人也可能失敗,只有真正遵守預言的得勝者才能獲得生命樹果為食物,因此,我們的耳朵何等需要接受割禮,棄絕一切人意聲音的影響,專心聽從那靈的話語!

歌羅西書2章14節的正解為何

  保羅在歌羅西書214節寫道:「塗抹了規條上所寫,攻擊我們,反對我們的字據,並且把牠撤去,釘在十字架上。」這句話明顯說出,某一種規條已經在基督釘十字架時被撤去了、被廢掉了。然而,到底是哪一種規條被十字架撤去?至少有下列三種不同的解釋。

  甲說:「被撤去的是摩西律法上的儀文條例,但不包含十誡在內的道德條例。」

  乙說:「被撤去的是摩西律法上的所有誡命,不必區分儀文或道德條例。」

  丙說:「被撤去的是世界上所有的人意規條,但不是摩西律法上的任何誡命。」

  以上,哪一說是正解?或者還有丁說?這些解釋南轅北轍,各不相同,我們必須提出明確的根據和理由,正直分解神的話。事關重大,我們必須謹記使徒警告,切勿曲解經書,以免自取滅亡。

  改革宗教師有相當多人贊成甲說(如長老教會的多數教師),基督復臨安息日會的多數教師也贊成甲說,時代論教師則大多贊成乙說(如倪柝聲、李常受),讀者可以從網路上快速搜尋到他們的論證,以下僅簡要說明之。持甲說者認為,摩西律法可以區分成永久性的道德條例(如十誡),和暫時性的儀文條例(如動物獻祭),依照希伯來書作者的闡明,後者已在十字架上由耶穌基督獻上身體所成全,故歌羅西書214節的規條必是指與獻祭有關的儀文條例而言;持乙說者則認為,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不僅成就了儀文條例的實際,更廢掉了要求人必須遵行的道德條例,這是因屬肉體的人無力遵行律法,因此十字架將其廢掉,開創了恩典時代,此後人只需要享受恩典、活出基督的生命。甲乙兩說之間的差異甚大,進一步導致雙方看待摩西律法的態度差異。持甲說者仍然遵守特定時間為安息日(改革宗守第一日,安息日會守第七日),持乙說者則認定恩典之下的教會無須持守特定日子的安息日誡命,只有繼續站在以色列人地位上的猶太人才需要遵守。甲乙兩說相較之下,乙說的說法看似高明。享受恩典、活基督,這是我們從倪李一派教師口中最常聽見的信息,在當代吸引了大批信徒追隨其後。然而,乙說是否是歌羅西書214節的正解?未必是。

  事實上,無論持甲說或乙說者,都犯了一項解經方法上的大忌,就是以後人的神學背景來解釋很久以前寫成的書信,而沒有考慮到時空背景的重大落差。為什麼後人解讀歌羅西書2章會有困難呢?因為我們不是身在當年的歌羅西教會。想想看,如果你置身在當年的歌羅西教會,保羅寫給你們的書信正是針對你們現有的某種教訓或實行,因此,你必能很快理解使徒的話語是在對付什麼事情,毫不費力。我們可以來看214節的上下文,透漏了哪些蛛絲馬跡:「你們要謹慎,恐怕有人用他的哲學,和虛空的欺騙,照著人的傳統,照著世上的蒙學,不照著基督,把你們擄去;」(2:8)「所以不拘在飲食上、或在節期、月朔、或安息日方面,都不可讓人論斷你們,」(2:16)「不可讓人憑故意卑微,並敬拜天使,所作反對你們的判斷,騙取你們的獎賞;這等人留戀於所見過的,隨著自己肉體的心思,徒然自高自大,」(2:18)「你們若是與基督同死,脫離了世上的蒙學,為甚麼仍像在世界中活著,服從那不可拿,不可嘗,不可摸等類的規條?」(2:21)「這些都是照著人的吩咐和教導,一經使用,就都敗壞了。」(2:22)「這些事在私意敬拜自表卑微苦待己身上,確有智慧之名,但在克制肉體的放縱上,卻是毫無價值。」(2:23)注意,保羅在18節提到有些人作出了反對歌羅西教會的判斷,正是呼應14節中那句「反對我們的字據」,誰是反對者呢?是耶和華神嗎?是摩西嗎?都不是。誰是反對者?保羅雖未指名道姓,但歌羅西人一定非常清楚,因為他們在關於飲食、節期、月朔、或安息日的遵守方法上論斷歌羅西教會(16節),教導他們遵守自己發明的飲食規條(21節)、敬拜規條(18節、23節),但保羅卻稱之為「世上的蒙學」、「人的吩咐和教導」、「隨著自己肉體的心思」,而且21節提到「與基督同死便脫離了」,這正是呼應214節提到十字架塗抹了、撤去了的那些規條字據,因此,根據上下文以經解經的方法,我們便能很有把握確定那些被廢掉之規條的性質:它們是人的意思,不是神的旨意,故可通稱為「人意的規條」。我再次強調,歌羅西教會一定明白保羅的意思,而我們絕不可忽略歷史背景的落差,逕自以自己的神學背景加以解釋,而必須參考上下文的敘述來彌補時空背景的鴻溝。

  依循這種嚴謹的解經方法(通常被稱為文法歷史解經法,是改革宗神學家經常運用的解經方法),我們可以獲得歌羅西書214節的正解,到底這裏是說十字架廢掉了哪一種規條?答案是廢掉了「人意的規條」。

  接著我們要問:保羅為什麼在16節提到節期、月朔、安息日呢?這些豈不是耶和華神所制定的嗎?難道這些也被十字架廢掉了嗎?

  從猶太人的歷史來看,當他們亡國被擄的時候,因著無法像從前一樣進行節期、月朔、安息日的獻祭,有些熱心的經學家和拉比,為了害怕同胞在外邦地遺忘了耶和華制定的節期、月朔、安息日,自己就制定了一些紀念節期、遵守聖日的方法,教導被擄四散的同胞們認真實行這些規條,以延續猶太民族的獨特性。這些守日的規條經常與飲食有關,好像中國人的某些宗教一樣,在特定日子只能吃素,許多平常可使用的東西則在特定時間不可拿、不可嘗、不可摸。除此之外,經學家和拉比們還發明了在這些日子敬拜神的方法,他們仿造會幕的樣式設計並建造了聚會的會堂,呼召同胞們每安息日到會堂中聚會敬拜神、學習聖經(耶穌從小也參加那樣的聚會),有些教派發明了某種苦待己身的靈修方法,另有些教派甚至敬拜天使。就這樣,由經學家和拉比們在被擄時期建立的猶太教,其中包含了許多「人意的規條」,用來幫助猶太人遵守「耶和華的律法」,民間領袖並用這些規條來判定誰違反神的律法、判定誰輕看耶和華的節期、月朔、和安息日。

  但我們若常將耶穌在客西馬尼園的禱告存在心裏,就知道十字架是要「棄絕人的意思,成就神的旨意」。十字架是要廢掉神的律法嗎?十字架是要廢掉耶和華的節期、月朔、和安息日嗎?斷然不是。然而十字架卻廢掉了遵行律法的人意方法、人意規條!時代論者說得固然沒錯,屬肉體的人無力遵行神的律法,改革宗教師也說得沒錯,耶穌釘十字架成全了各樣祭物的實際,然而,這些都不能進一步證明十字架廢掉了摩西律法上的任何誡命,摩西律法不是人意的,乃是神旨意的具體展現,耶穌基督乃是成全之,而非廢掉之。

  根據以賽亞和以西結兩位先知的預言,將來彌賽亞掌權統治全地的時代,人們要在月朔和安息日敬拜神:「每逢月朔、安息日,凡有血肉的必來在我面前下拜;這是耶和華說的。」(以賽亞書66:23)「在安息日和月朔,那地的民要在這門口,在耶和華面前敬拜。」(以西結書46:3)又有一位先知撒迦利亞預言,那時地上各國的人民年年都要遵守耶和華的一個節期:「所有前來攻擊耶路撒冷的列國中餘剩的人,必年年上來敬拜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並守住棚節。」(撒迦利亞書14:16)這些預言同作見證,節期、月朔、和安息日並沒有被十字架廢掉,反而要被遵行,直到永遠。以上,本文對於歌羅西書214節的探討,證明了丙說才是本節的正解:「此處被撤去的是指世上所有人意規條,但不是摩西律法上的任何誡命。」但願我們從中學得了按正意分解神話語的方法,棄絕一切人意的神學解釋,棄絕一切自高的教派權威,那些都已經被彌賽亞在十字架上廢掉了,讚美主!榮耀歸神!

基督徒不必守律法?淺談倪柝聲神學思想中的致命錯誤

  無論在任何時代,對屬靈偉人思想進行的任何批判性反思,都會遭遇基本的困難:那些屬靈偉人往往以其高超的人格或敬虔生命,吸引了成千上萬的跟隨者,這些群眾集結成為有形或無形的教派,他們往往視那些偉人的思想完美無缺,以致於難以容忍任何指出其思想謬誤的言論,必撲滅之而後快。這種情形往往必須等到一兩百年以後,等到群眾盲從偉人的激情漸漸淡去以後,才會看見改善。筆者身邊有許多推崇倪柝聲職事的聖徒,我並無意冒犯他們,也不想要打擾他們對於倪弟兄的崇敬之情,本文主題將範圍限定於「倪柝聲神學思想」,而無關乎倪弟兄的「人格或生命情操」,開宗明義說明,希望本文不會影響人們對於倪弟兄為人的美好觀感。

  一位傳道人在世傳講的神學思想,會透過文字出版物傳達到無遠弗屆之地,他的思想中若有致命的因素,也會一併傳揚開來,旁人如果沒有加以反思、鑑別、並加以批判,等於默許錯謬的思想繼續在許多接受的人們裏面發酵。因此,在主恢復工作往前的歷程上,神學思想上的辯證批判是絕不可少的,每一位傳道人自己生平來不及反思的盲點,必須仰賴基督身體中的其他肢體加以更正。馬丁路德、喀爾文是這樣,喬治福克斯是這樣,約翰衛斯理是這樣,達祕是這樣,史百克、倪柝聲、李常受是這樣,我們每一個人都不能例外。

  倪柝聲是一位影響當代華人基督徒思想甚鉅的傳道人,他的神學思想更藉著李常受的職事加以發揚光大,在世界各地都吸引了相當多跟隨者。今日設置在北美加州安那翰的水留職事站,極其忠實地傳遞倪柝聲職事的信息,而其他教派中也有許多基督徒直接或間接受到倪柝聲神學思想的影響,並不獨在自稱「主的恢復」的教派中是這樣。倪柝聲自己在其事奉的早期,透過來華的和受恩教士,受到了英國弟兄會神學思想相當深刻的影響,他的許多神學觀念都可以在更早的弟兄會教師著作中發現,而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時代論」的觀念。近代創立時代論思想的教師首推19世紀的達祕,在這方面,倪柝聲可說是承襲了達祕的時代論,將其大力推介給華語世界的基督徒。19世紀出現的時代論神學,在對聖經的許多解釋上相當迥異於16世紀出現的改革宗神學,特別是在有關末期預言的解釋方面,改革宗神學偏好所謂的「靈然解釋」,這點受到達祕等教師的強烈批判,後者認為預言的應驗應當嚴格遵循「字面解釋」,不然就會縱容解釋聖經的隨意性。達祕等教師提出以「字面解釋」來認識末期預言的方法,在當時以改革宗神學為主流的基督教界是一項重大的突破,弟兄會許多教師遵循達祕等人的字面解經方法,闡明了「前千年國教義」,闡明了「基督再來的盼望」,闡明了「聖徒被提的盼望」,這些乃是他們遺留給今日眾聖徒的寶貴遺產。

  然而,正當這些教師們嚴厲批判改革宗神學的同時,他們竟一概否定了改革宗神學中的寶貴遺產,就是將整本聖經視為一部連續的整體,將以色列人和基督徒視為連續而合一的選民。達祕等教師拒絕接受改革宗神學帶給眾聖徒的貢獻,自己另外創立了「時代論」,將以色列人和基督徒看作兩個垂直割裂的群體,視前者為屬地的子民,而後者為屬天的子民,二者是神在新舊不同時代呼召出來的「兩種選民」,而基督徒必在但以理書第七十個七年開始之前被提到天上去,留下以色列人獨自在地上經過那可怕的七年。

  時代論神學家將以色列人和基督徒看作兩個割裂無交集的群體,他們致命的錯誤就從這裏開始發展。將以色列人和基督徒割裂了之後,時代論者就繼續申論:「律法是賜給以色列人的,不是賜給基督徒的;因此,基督徒不需要守律法,只需要享受恩典、惟靠恩典、活岀基督。」倪柝聲在闡明「基督徒的正常生活」,以及「得勝者的生命」之時,都強調基督徒不需要守律法,因為律法已經在十字架上完全廢掉了,所以「律法」與「死而復活的教會」二者毫無關係,教會是站立在復活的領域、復活的地位,不是站在舊約以色列人守律法的地位。倪柝聲在1948年鼓嶺訓練聚會中,曾引用歌羅西書214節來總結自己對「律法已過」的觀點,他說:「關於律法與安息日,斷定的話就是歌羅西二章十四節:『又塗抹了在律例上所寫,攻擊我們有礙於我們的字據,把牠撤去,釘在十字架上。』律法和安息日是完全過去了。」(摘自鼓嶺訓練記錄卷二,第56篇末段)然而,我們必須嚴肅地說,包括倪柝聲在內的眾多時代論者,其實都沒有認真探求歌羅西書214節的真意,他們誤解了這節的意思,誤認為摩西的律法已經完全被神釘在十字架上,律法已經完全過去了,真的是這樣嗎?

  既然倪柝聲用歌羅西書214節來作為對於「律法已過」的最終斷定,我們就要來看,歌羅西書214節已被撤去的律例和字據是指什麼。且讓我們留意主耶穌在世時對法利賽人責備的話:「你們是離棄神的誡命,拘守人的傳統。」(可7:8)耶穌自己鑑別了兩種律例,一種是神的誡命,另一種是人的傳統。神的誡命就是摩西的律法,人的傳統就是猶太教的宗教規條,法利賽人就用屬於後者的人意規條來控告門徒飯前不洗手,控告門徒在安息日掐麥穗喫,並控告耶穌在安息日醫治病人。這樣看來,歌羅西書214節「攻擊我們有礙於我們的字據」是指什麼呢?很有可能是指人意的規條,而不是指耶和華的律法。我們再來看上文的證據,歌羅西書28節:「你們要謹慎,恐怕有人用他的哲學,和虛空的欺騙,照著人的傳統,照著世上的蒙學,不照著基督,把你們擄去;」你看見了吧!28節明明指出「人的哲學、人的傳統」,但並不是指涉「神的律法」。倪柝聲引用歌羅西書214節來斷定真理之時,忽略了一項致命的盲點:倪柝聲沒有鑑別神的誡命與人的傳統之不同。而主耶穌卻親口鑑別了二者的不同。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廢掉了哪種律例?基督釘十字架廢掉了人意的律例(包括法利賽人要求入教的外邦男人割掉包皮的律例,這不是耶和華神所吩附的),但並無明確證據顯示基督釘十字架也廢掉了耶和華的律法。

  現在我們再來看與上述錯誤斷案的另一項誤認,且是更深層的錯誤思想,就是認定以色列人和基督徒是兩個割裂無交集的群體。我們直接來讀使徒保羅的教訓:「所以你們應當記念,你們從前在肉身上是外邦人,是那些憑人手所行,在肉身上稱為受割禮之人,所稱為未受割禮的;那時,你們在基督以外,和以色列國民隔絕,在所應許的諸約上是局外人,在世上沒有指望,沒有神。但如今在基督耶穌裡,你們這從前遠離的人,靠著基督的血,已經得親近了。因他自己是我們的和平,將兩下作成一個,拆毀了中間隔斷的牆,就是仇恨,在他的肉體裏,廢掉了那規條中誡命的律法,好把兩下在他自己裏面,創造成一個新人,成就了和平;」(以弗所書2:11~15)這裏敘述基督十字架廢掉律法隔斷之牆的工作,結果是什麼:「這樣,你們不再是外人和寄居的,乃是聖徒同國之民,是神家裡的親人,」(以弗所書2:19)哦,從前是外人,現在不再是外人了!基督徒是誰?是聖徒同國之民,是神家裡的親人!外邦人從前是「局外人」,在諸約上與「以色列國民」完全隔絕,但靠著耶穌基督的血,外邦人現今不再是外人!基督徒也成為了以色列國民,基督徒現今真是以色列人。

  對外邦人而言,這是一項身分認同上的分享和跨越,從「外邦人」融入到「以色列人」,不是本於行律法,乃是本於相信耶穌基督救贖的工作,是因信稱義,是靠恩得救。摩西律法本身並沒有開門接納外邦人進來(除了男女婚配結合之外),唯有在耶穌基督成就的救恩裏面,這道門才向外邦人大大敞開。外邦人相信基督而成為基督徒,藉此分享了以色列人的身分,分享了以色列人領受的應許和福分,豈不照樣分享了以色列人領受的律法和誡命?同一身分,同一國民,同一班選民,同一盼望,沒有屬天與屬地之分隔,同一套應許,同一套誡命,同一套律法。聖靈透過先知以賽亞的預言完全證實了這個合一性:「耶和華如此說,你們當守公平、行公義,因我的救恩快要來到,我的公義快要顯現。謹守安息日不瀆犯,保守己手不作惡事,如此行,如此持守的人,便為有福。與耶和華聯合的外邦人不要說,耶和華必定將我從祂民中區分出去!太監也不要說,我是枯樹。因為耶和華如此說,那些謹守我安息日、揀選我所喜悅之事、持守我約的太監,我必使他們在我殿中、在我牆內,有記念、有名號,比有兒女的更美;我必賜他們永遠的名,是不能剪除的。還有那些與耶和華聯合的外邦人,要事奉祂,要愛耶和華的名,要作祂的僕人,就是凡守安息日不瀆犯,又持守我約的人,我必領他們到我的聖山,使他們在我禱告的殿中喜樂;他們的燔祭和平安祭,在我祭壇上必蒙悅納;因我的殿必稱為萬民禱告的殿。主耶和華,就是招聚以色列被趕散之人的,說,在這些已經被招聚歸祂的人以外,我還要招聚別人歸祂。」(以賽亞書56:1~8

  親愛的聖徒,但願你讀了本文淺白的論證之後,重新將「神的話語」和「人的教導」放到天平的兩端秤一秤。你若敬佩倪弟兄的人格和敬虔生命,你仍然能繼續敬佩他、效法他;然而,對於他承襲自達祕之時代論神學的致命錯誤,對於他來不及反思的致命盲點,我勸你要立刻離棄。不該因為他的高超人格和敬虔生命,你就堅持他的神學思想完美無缺。我所能說的,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接下來是你自己與神之間的問題,究竟你是要拘守人的傳統?或是情願遵守神的誡命?主說:「看哪,我必快來!賞罰在我,我要照各人的行為報應他!」(啟示錄22:12

時代論者並非一無可取,他們的一項貢獻是闡明了「前千年國教義」,看見利未支派的祭司職分必在千年國中得到恢復

「因為耶和華如此說,大衛必永不斷人坐在以色列家的寶座上;祭司利未人在我面前也永不斷人獻燔祭,獻素祭,時常辦理獻祭的事。耶和華的話臨到耶利米,說,耶和華如此說,你們若能廢棄我所立白日的約與黑夜的約,使白日黑夜不按其時,就能廢棄我與我僕人大衛所立的約,使他沒有兒子在他的寶座上為王,並能廢棄我與事奉我的祭司利未人所立的約。」(耶利米書33:17~21

「以色列人走迷離開我的時候,祭司利未人,撒督的子孫,仍看守我的聖所;他們必親近我,事奉我,並且侍立在我面前,將脂油與血獻給我;這是主耶和華說的。」(以西結書44:15

「此地的民都要奉上這舉祭給以色列中的王。王的本分是在節期、月朔、安息日,就是以色列家一切所定的節期,奉上燔祭、素祭、奠祭。他要豫備贖罪祭、素祭、燔祭和平安祭,為以色列家遮罪。」(以西結書45:16~17

 

  以上這三處預言,都是論到利未人祭司職分的重建,連同獻祭之事的恢復。這些預言什麼時候應驗?如何應驗?在19世紀時代論神學出現之前,絕大多數基督教教師都認為這些預言不會按照字面方式應驗,只會按其靈意應驗在新約時代的召會中。基督教世界以16世紀後的改革宗神學家為代表,他們認為將來不會有一個物質的聖殿重新建立,神也不會重新恢復利未祭司職分和物質方面的獻祭,改革宗神學家大多數都是「非千年國教義者」,他們認為基督再臨時直接帶來最後的審判、帶來新天新地,而新天新地只有麥基洗德等次的祭司職分永遠長存,不會有利未祭司職分的存在餘地。我讀過一些改革宗神學家的作品,相當贊同他們視整部聖經為一連續整體的解經方法,我也像他們一樣嚴厲批判時代論神學「割裂了兩種選民」的謬誤,然而,雖然如此,我卻不能認同改革宗神學家主張的「非千年國教義」,在這方面,我認為時代論神學家並非一無可取,他們的一項貢獻是闡明了「前千年國教義」,看見利未祭司職分和獻祭之事必在千年國中得到恢復。

  對於文前所列三處預言,讀經的人應當如何領會神的意思?許多改革宗神學家主張靈然解,以靈意而非字面的方式加以理解,這樣領會的意思是否真是神的意思?其中存在著相當大的疑慮。他們也用靈然解的方式來領會啟示錄2027節,認為預言所指的「一千年」並不是字面意義上的「一千年」,只是形容一段很長久的時間,於是就產生了「非千年國教義」,但這種處理預言的方式不見得真是岀於聖靈的解釋,此種「靈意」不必然是真正的「靈意」。在這一點上,包括達祕、倪柝聲、李常受等人在內的時代論者,勇敢跨出了重大的一步,就是以字面意義的方式來理解這些相關的預言(雖然他們沒有貫徹到聖經的每一部分,而在某些重要方面違背了這項解經的原則)。

  時代論者強調的「字面意義解經」,主要精神就是不憑自己主觀的臆測隨意靈然解經。主觀隨意解經破壞了預言應驗期待上的穩定性,將許多預言解釋成不會按照字面應驗,這不禁令人懷疑神話語的信實程度。如果對於先知發出的一項預言,各人可以隨意解釋出不同的應驗方式,那麼到底哪一個才是聖靈意指的應驗方式?這乃是一般改革宗神學家解經方式中存在的重大弱點。改革宗神學家所謂「靈然解釋」的特點,經常否認預言在物質方面的應驗,這種「輕看物質」的傾向多少是受到希臘哲學的潛在影響。然而,眾先知的預言起初都是寫給希伯來人的,因此,如果改革宗神學家真的願意貫徹自己堅持的「文法歷史解經法」,那麼他們也該按照當時希伯來人的思維去理解預言,而非按照希臘人的方式。在希伯來人的思維中,靈界和物質界並不是二元對立,希伯來人也沒有重靈輕物的觀念,因為二者都是同一位神所創造,二者都必經歷神大能的更新,直存在到永永遠遠。針對這點,時代論者指出,預表或預言固然可以有靈意方面的應用,例如論到聖殿重建的預言,耶穌曾將自己復活的身體指作重建的聖殿,使徒們也將新約召會本身指作被建造的聖殿,但屬靈的「應用」並未取消屬物質的「應驗」,神的子民仍可以本於預言期待物質層面之聖殿的重建,靈意應用和字意應驗平行並存,二者不相衝突。(本文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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