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恢復近五百年歷史大事評析(續十九)

第20章–猶太人境遇的轉換:無花果樹枝發嫩長葉
  初代使徒一一離世與主同在以後,眾召會中的外邦信徒人數逐漸超越猶太信徒,各地方上的牧職也逐漸多由外邦信徒來擔任。然後,自第2世紀開始,眾召會中擔任教牧職責的外邦信徒開始散佈一種訊息,或以明示,或以暗示,教導「猶太信徒不該再視自己為猶太人,而該視自己為基督徒。」這一教導的理由乍聽之下非常合乎聖經:「耶穌基督釘十字架,已經拆毀了猶太人與外邦人隔斷的牆,因此,猶太信徒與外邦信徒共享『基督徒』的身份,猶太信徒的原有民族身份也變得無關緊要,不該再被強調。」這種論調使後來許多信主的猶太人在內在與外在方面被迫否認自身的猶太根源、猶太特徵,將那些「猶太的」事物當作是「舊時代的影兒」,既然其實際已經應驗在耶穌基督身上,那些影兒就該被召會徹底遺忘,完全從召會中消失。
  上述的迷思係屬「取代論」神學思想的一部分,取代論者認為猶太民族因著剛硬不信耶穌,其「選民」資格已經完全被神剝除,而由「召會」加以取代。據此推論,「召會」中猶太信徒的猶太身份不僅不再具有任何意義,甚至連稍微提到一下都可能有造成分裂的疑慮。這種迷思盛行了超過至少1400年之久,直到16世紀以後,一些更正教派(特別是喀爾文宗)對於猶太教的存在改採較為寬容的政策,眾召會中的一些教師才開始反思「取代論」神學的謬誤,並著手建立新的神學典範。等到19世紀初期,新的典範-「時代論」神學-已經具體成形,時代論者重新肯定「猶太身份」仍然存在正面意義,他們認為,召會固然是新約時代的選民,承受應許之福的屬靈部份,但猶太人也仍然是「舊約之下」的選民,他們仍能享有應許之福的物質部份。就這樣,時代論者的「巧妙切割」,成功地促使福音派信徒再度關切「猶太人」散居各國中的生存處境與福祉,並且認為猶太人也將在末世預言的情境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浸信會牧師司布真曾在1871年一次講道時曾說:「四散的猶太人必須先聚集歸回,然後召會充滿榮耀的時刻才會來到。」時代論神學成功地轉化英美地區福音派召會對猶太人的態度,並且進一步透過政治力量的運作來幫助猶太人歸回並建國。同一時候,由於歐俄各國民族主義思想的熱烈發展,四散各地的猶太人遭到各民族國家的更大排擠,這種形勢大大刺激了猶太人重建自己民族國家的強烈渴望,遂在猶太民族中興起了猶太復國主義(或錫安主義)運動,以及希伯來文復興運動,嘗試從政治與語言層面雙管齊下,建立現代化的猶太民族國家。
  歐洲發生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的外交大臣寫了一封信給國內的一位猶太銀行家,內容如下。「親愛的羅斯柴爾德(Rothschild)勳爵:我非常榮幸能代表英王陛下政府向您傳達,下面有關同情猶太復國主義者的宣言已經呈交內閣,並已獲得內閣的支持。 “英王陛下政府贊同在巴勒斯坦為猶太民族(Jewish people)建立一個國家(national home),並將盡力幫助實現這一目標。但必須清楚,這一目標的實施不可以損害巴勒斯坦非猶太族群(non-Jewish communities)的公民權和宗教權(civil and religious rights),也不可以損害其他國家的猶太人(Jews)所享有的各項權利和政治地位(rights and political status)。” 若您能把此宣言的內容轉達給猶太復國主義者聯盟,我將不甚感激。 亞瑟‧J‧貝爾福 謹啟 1917年11月2日 外交部」這一封信後來被稱作「貝爾福宣言」,從其中我們可以嗅出猶太金融家在英語世界已經具有相當大的影響力(受信者是著名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成員),以及英國在當時世界局勢中主導土地資源分配的強大實力。此外,看不見的背後還有許多福音派信徒的禱告,他們受到時代論神學的影響,渴望看見聖經中有關猶太人被聚集的預言早日應驗,而主宰世局的神也樂意回應並成就他們的所求所想。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英國懼於中東地區阿拉伯民族的勢力,並沒有遵照諾言盡力幫助猶太民族建國,不久後又爆發了第二世界大戰。二戰使英國的經濟實力嚴重衰退,同時加速了美國的崛起,把美國推到了世界龍頭的寶座上,大英帝國的領導地位就讓給美國人了。1948年5月14日,英國自奧斯曼帝國一戰戰敗後託管巴勒斯坦的期限屆滿,當地的猶太復國運動領袖隨即片面宣布獨立建國,國名「以色列」。這時候的世上列國已經不看英國人的臉色了,各國政權都在等待美國總統杜魯門的回應。從小在浸信會接受福音派神學教導的杜魯門,幾乎是出於直覺的判斷,立即在11分鐘後給予以色列國「事實上的」承認,然後遲至他贏得總統選舉後的1949年1月31日,美國官方又在「法理上」追認以色列國。(杜魯門卸任後訪問紐約一所猶太教神學院,談到幫助猶太人建國一事時曾說:「我就是古列!」–參讀聖經以斯拉記1章1節)從這時候開始,美國就變成以色列國在國際上最強而有力的盟友。
  20世紀初期興起的華人信徒中,推廣時代論神學最有成績的,當推倪柝聲與李常受二位教師。他們自英國弟兄會一派繼受了時代論神學,對於信徒被提的解釋略加修改綜合,但對於猶太人與召會的關係仍承襲了時代論「割裂為二」的分裂神學觀點。一般而言,時代論者解釋末世事件應驗的時間表中,「猶太人的得救」常被視為最後一刻才會發生的事件,他們認為那時召會早已被提到空中,基督將率領得勝的召會一同降臨拯救所有餘剩的猶太人。基於這種悲觀色彩的末世論,福音派中的時代論者對於「傳福音給猶太人」通常甚不關心(1948年猶太人信耶穌的人數非常、非常稀少),他們固然樂意看見猶太人在物質方面的蒙福,卻不期望猶太人在現今就能普遍領受屬靈的福分。倪柝聲與李常受二位教師對於這種割裂的神學觀(屬天的召會得屬靈祝福,屬地的猶太人得物質祝福)深信不疑,並未加以反思,他們影響了許多信徒接受這一套神學典範,但於此同時,另一個嶄新的神學典範卻隨著猶太信徒人數的增加悄悄成形。
  在解釋啟示錄中提到「守神誡命並守耶穌見證之人」的預言時,時代論者將其分割解釋成兩班人:守神誡命的猶太人與守耶穌見證的基督徒。然而據我所悉,至少有三個團體無法被歸至其中一類,第一是19世紀在美國興起的基督復臨安息日會,第二是20世紀初在中國興起的真耶穌教會,第三是20世紀下半葉在各地快速增多的彌賽亞猶太人(Messianic Jews)。這三個團體都不認同時代論的神學思想,他們相信召會必須持守耶穌的見證,同時也必須遵守神的誡命,包括將安息日分別為聖的誡命。今日,許多、許多的猶太人信入耶穌以後(據說全世界已經有數十萬人),不再接受第2世紀以後流傳在召會中的「去猶太化」迷思,他們樂於承認自己的猶太身份與特徵,就像他們升到神寶座的彌賽亞耶穌也被天使宣告為「猶大支派中的獅子」一樣(啟示錄5:5),他們發現時代論的割裂式觀點根本無法套用在自己身上,因為他們不僅領受了耶穌基督福音中的屬靈福分,將來更盼望承受神應許中的物質部份,特別是全體歸回並承受物質的地土。他們非常迫切要將福音傳給還不認識耶穌的同族弟兄,因為知道他們若不悔改信入耶穌,連現在擁有的物質祝福都會喪失!猶太同胞若是繼續硬心拒絕耶穌是彌賽亞,只知道倚靠國際間所謂的盟友,他們的結局很可能又像公元70年時被羅馬軍隊踏平的耶路撒冷一樣,再一次蒙羞抱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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