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恢復近五百年歷史大事評析(續十六)

第17章–聖靈在遠東地區的工作
  1898年,美國將西班牙的勢力逐出加勒比海與菲律賓群島,同時將夏威夷納入控制範圍,將其勢力擴展到整個太平洋地區,並且趕搭上列強侵略中華的末班列車。在19與20世紀之交,歐美俄列強都還在積極擴張自己的勢力,還不知道誰會成為未來世界領導列國的龍頭,還不知道哪個民族的語言會成為全球性的共通語言,直到過了半個世紀以後,美利堅合眾國則在至高者的冥冥主宰下順利贏得這個冠冕,彷彿當日橫掃地中海世界的羅馬共和國一樣。關於啟示錄預言那從「海」中上來的敵基督會出自地上哪個邦國,各派解經家素來眾說紛紜。但我們若先跳脫預言字義的對照分析,客觀地考察世界歷史的發展,我們不得不承認,神實在是興起了兩大洋中的「美國」來主導20世紀以後的世界局勢發展。美國當然不是沒有敵人,但是牠卻逐一擊敗了牠的對手:德國、日本、俄國。21世紀初期的美國雖然面臨來自恐怖主義與中國崛起等重大挑戰,但這些威脅因素看起來仍然不太可能撼動牠居於世界龍頭的地位。有些解經家認為敵基督可能會出於環繞地中海的邦國,同時亦出於古時亞歷山大帝國的版圖之內,但這種拘泥於古代帝國地理疆界的預測並不一定能作為聖經預言的準確解釋。本文無法詳細探討有關敵基督的預言可能如何應驗,因我們在此關注的主題僅限於歷史事件,無法詳細論及尚未完全應驗的未來事件。
  20世紀初期的中國,飽受歐美日俄列強的侵略。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有許多熱血青年獻身於革命事業,期望為中華民族創建出一個全新的中國,徹底擺脫列強欺侮的奇恥大辱。然而,正當革命黨人呼召愛國青年拋頭顱、灑熱血的同時,我們的救主耶穌也正差遣祂的精兵召人轉向屬天的道路。孫文先生雖然曾在基督教公理會接受洗禮,但他後來卻領導革命黨人從事武裝推翻滿清政府的工作,為此我們雖能理解他胸懷救國之志,但卻無法視他為耶穌的門徒、無法視他為真召會的弟兄,因為跟隨羔羊者絕對不該拿起武器與人爭戰,更何況是號召別人來推翻政府。
  英美地區的眾召會支持了許多福音使者來華傳道,許多傳教士在動亂時期的中國失去了自己的性命,這些殉道者用他們的血與淚澆灌了自己所種下的福音種子,他們捨身施與中華民族的恩惠令人感念不盡。戴德生曾留下一句名言:「如果我有千磅英金,中國可以全數支取;假使我有千條性命,絕不留下一條不給中國。」他又接著寫道:「不,不是中國,乃是基督!」他的話語正好足以代表所有來華之福音使者的內在心境,他們竭力事奉救主,並且愛黃皮膚的鄰舍如同自己。唯一令人感到遺憾的是,來自英美的傳教士將福音帶到中國的同時,也把基督教教派林立的局面移植到這裏,這讓許多渴望專一遵循主道的聖徒感到困惑無比。
  新興的華人信徒當中,有一個弟兄名叫倪柝聲。他的神學思想絕大部分是繼受自英國的弟兄會一派,他所服事的「小群」也可以視為是弟兄會在遠東地區的延續發展,拋開一切牧職的名分,並且注重接納不同教派的主內肢體。倪柝聲弟兄認為福音工作與屬靈奮興工作固然重要,但召會見證上的合一更是她能否達到救主標準的一大指標。起初他不敢對外宣稱所在的地方性聚會是一個「教會」,恐怕這樣作只是在地上增添了一個新宗派;但當他進一步看見初代召會是以「地方」為範圍來將當地所有信徒算為「一個召會」之時,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宣稱自己乃是「某地方召會」中的一位弟兄。任何一位弟兄無論住在何地,他與當地所有的真信徒(不分教派,也不管別人自稱是什麼教會)共同構成了「在那地方的召會」,例如同聖經提到「在哥林多的召會」、「在以弗所的召會」、「在腓立比的召會」、「在非拉鐵非的召會」…等稱呼是一樣的。倪弟兄似乎認為,這一關於「召會立場」的準確認識,足可釐清「教會」一詞被人濫用而引發的紛亂現象。
  倪柝聲弟兄的心胸相當寬宏,他對於話語準確性的自我要求也非常嚴格,我們從他所寫「工作的再思」一書中,看見他渴望以神的思想為自己的思想,渴望完全遵循聖經中的榜樣實行召會生活,渴望遵循聖靈用字遣詞的方式來說話。然而,他有關召會「合一立場」的嚴謹教導不僅受到當時其他教派牧者的反對,甚至連他自己的同工也沒有從心裏徹底實行他的教訓。倪柝聲在大陸的公開職事隨著新中國當局的逼迫、監禁而被迫中止,他的同工李常受則將其教訓帶到臺灣、南洋與北美,在海外發揚光大。然而,一些後繼的同工們無論在心胸的寬宏程度上、或話語的準確性方面,都達不到倪柝聲弟兄的標準,因此「地方召會合一立場的教訓」落到這些同工身上時,反而變相發展出一種更加頑強的宗派意識,加深了他們與其他教派聖徒們之間的鴻溝,在許多地方(不是所有地方)重現了當年閉關弟兄會的情景,實為一大憾事,絕非倪柝聲自己所稱許。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倪柝聲與他的同工們起初如何回應五旬節運動之聖靈水流。倪柝聲生於1903年(適逢五旬節運動方興未艾),於17歲時聽到福音悔改信主,之後就開始火熱事主,並且積極投入文字福音工作。32歲那年(1935年),他的身邊已有許多志同道合的同工,他也影響了許多人悔改信主,但他自己卻還未領受過聖靈的浸。據說當他時在同工聚會中詳細查讀了論道「靈浸」的經文,然後坦白對同工們說:「主的話是這樣,但是我沒有,怎麼辦?」於是便計畫於當年前往英國拜訪史百克弟兄,以求突破屬靈經歷的瓶頸。但在主的安排之下,倪弟兄尚未動身離開中國之前,在煙臺遇見了從蘇格蘭來的巴若蘭姊妹,並聽見她自己領受聖靈浸的見證,倪弟兄聽完便答到:「這實在是出於主的,我也要!」話一說完,聖靈降在他身上,他的全人仆倒在地上敬拜神。事後,他取消了出國行程,打電報通知上海的同工們他已「遇見神」,當他在煙臺的弟兄姊妹有為期一週的特會交通之後(李常受當時也在煙臺,參加了這一週的特會,但據他追憶,倪弟兄在煙臺特會中並沒有提到聖靈澆灌,而是專注於基督作得勝生命的主題),隨即返回上海召開特會,同年11月間又到閩南泉州召開特會,交通「得勝生活與聖靈澆灌」,幫助許多弟兄姊妹領受聖靈裏的浸。(泉州特會釋放的信息集中刊印在倪柝聲文集第二輯第21冊(總編號第41冊),臺灣福音書房出版。)李常受後來自己追述該教派歷史時說:「1935年間,華北煙臺得著復興,上海得著復興,閩南一帶地方也得著復興。可以說,那是我們中間相當有內裏生命分量的一個復興。」(歷史與啟示,上冊第90頁,臺灣福音書房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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