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恢復近五百年歷史大事評析(續一)

第2章–獨立教會的出現
  從16世紀末開始的一百多年內,在英格蘭與荷蘭等地區,反對政治力量介入信仰領域的聖徒們日漸增多,他們不願加入官方教會,遂自行集結成不同稱呼的獨立教會(「獨立」一詞係形容他們不接受政權干預),例如公理會、浸信會、貴格會等等。蘇格蘭地區的長老會起初是以官方教會的程序成立,但她的本質與其他官方教會存有顯著的不同,就是長老會反對將政治領袖的權威置於召會之上,也反對高舉任何牧職人員的權柄在長老之上,她注重由各地的長老團來治理地方召會,因此也像浸信會等教派一樣具有獨立教會的特徵,嚴格說來不能算是官方教會。獨立教會可以說是一千多年來隱藏殉道者的後裔之集結,例如浸信會就與在歐陸各地慘遭迫害的「重浸派」聖徒有密切關聯,此時,由於聖經普及到一般民眾家中,人們無須去到教堂就能研讀神的話語,再加上羅馬教會勢力在歐洲某些地區的衰減,眾聖徒才有更多自由根據自己讀經所得的亮光來實行召會生活。
  貴格會的創始者-喬治‧福克斯(1624年生),他在英語世界所傳的「聖潔生活」信息,本質上相當於法語世界蓋恩夫人的「內在生活」,以及德語世界施本爾弟兄的「敬虔生活」,他們三人恰是生活在同一時代的見證人,也都遭遇官方教會不同程度的逼迫。似乎無論在任何地方,即使在最黑暗的時代,主都會為自己的名興起忠信的見證人,他們看似孤單,其實並不寂寞。主藉著這些見證人、殉道者,在偽善的宗教世界中成全更多清心愛主的聖徒,直等到祂喜悅的時刻來到,就會把這些隱藏的種子招聚到選定的地方、合為一群,在那裏彰顯為團體的金燈臺,光輝烈烈。這些獨立教會成立的初期,除了長老會獲得蘇格蘭地區權貴支持以外,其他教派團體大多遭受當地官方教會的打壓、迫害。但適逢歐洲人民對於美洲大陸的航海發現與拓植,讓許多聖徒可以選擇離開家鄉、遠渡重洋,逃往新大陸,在那裏等候合而為一的時刻來臨。
  原則上,任何一群集結成獨立教會的聖徒們,不論他們既有的聖經亮光多麼有限,也不論他們聚會場所或會眾的名稱多麼不同,只要他們存心順從神的話語,不高舉任何解經權威,就應當被視為是主恢復中之召會的一部分,而不宜冠以宗派(註1)之罪名。主的恢復只能從一個聖徒的「存心」來認定或否定,而不能單憑會眾的外表。主恢復中的各教派(如浸信會、貴格會、循道會…等),應當透過共同的歷史教育,從歷代的見證及鑒戒中,逐漸凝聚成合一召會的合一見證(這也是我寫作這篇歷史追述的主要負擔),而這個過程與所謂的「改教」實在大不相同。改教所依憑的不是聖靈在歷代人心中工作的軌跡,而是一套空降的「教條」或「理論」。改教可以迅速重塑會眾的定義與會員標準,但聖靈在人生命中的工作卻需要長年的累積,需要長時間之敬虔生活、內在生活、聖潔生活的實踐,並非一朝一夕可成。
  改教運動之所以失敗,因為它為求速成,仰賴地上政權的幫助,結果反被地方權貴用作爭權奪利的名義,絕大多數會眾只是換了一張羊皮,狼的本質卻仍照舊。「人若愛世界,愛父的心就不在他裏面了。」  其次,改教運動除了與政治糾纏不清之外,還有另一個重大的弱點,就是改革的焦點與範圍皆偏重在會堂的領域,很少觸及信徒在聚會時間以外的生活。這種意向很容易誘導信徒將時間切割成兩個互相獨立的部份:「作禮拜」與「日常生活」。許多人誤以為只要把會堂中的事情弄正確了(包括信仰宣言、禮拜程序、宗教儀式),就已算是脫舊更新,算是「新教徒」了。其實這種以會堂例會為重心的更正教實行,與羅馬教及耶穌時代的猶太教都相去不遠,都是助長假冒為善者活動的最好溫床。
  官方教會的領袖大多反對聖徒自行在家中聚會,許多神學家甚至批評缺少神職人員主持的家中聚會或聖禮(例如浸禮、聖餐)是無效用的、不合法的,事實上,他們若查考使徒行傳的記載,就會發現初代召會正是建立在挨家挨戶聚會的基礎上,建立在各人與各家之間彼此相愛的關係上。官方教會對於聚會場所的偏執教訓其實只是用來鞏固他們自己權威的一項藉口,因為對官方教會而言,會堂聚會之人數的流失意味著「十一稅收」的減少,造成這種現象的人們當然不可原諒!直到今天,許多聖徒彼此之間的來往交通,還是不知不覺存有教派的障礙、會所的障礙、甚至小區聚會區別的障礙,這種橫在家與家之間的心理障礙至今仍是召會合一見證的潛在攔阻!許多信徒決定親近或疏遠其他信徒的標準,乃是根據他是不是慣常和我參加同一處的主日聚會!這種以會堂聚會為重心的宗教思想,今日仍然盤據在許多神兒女的心思中。
  獨立教會的出現,一面開創了一種新的氛圍,信徒們可以自行聚集成為「教會」來實行所看見的真理,而不必加入官方教會的體系,這種氛圍確實是相當大的進步;但另一面而言,宗教自由日漸增長的結果,也大大加速了教派林立的紛雜現象。這一時期信徒對於「教會」的認知還沒有完全回到神的眼光、回到真理的標準,成立一個新的「教會」幾乎與成立一個社團沒有太大的差別,反正只要名字想好,招牌掛起來,每個主日定時定點舉行禮拜就似乎就是「教會」了。雖然如此,真理恢復的工作仍然繼續往前,並不停留在17世紀的程度,教派林立的現象也促使許多聖徒們重新探討聖經中關於「召會」的真理與實行,並且在一些地方也開始產生出合一見證的榜樣。其中,堪為眾地方召會表率的,乃是18世紀中歐地區之「恢復的摩爾維亞召會」,他們棄絕了因教派背景不同而決定彼此疏遠的宗派意識,在一個地方上學習肩負同一個見證、同心合意禱告,他們的經歷可作為主的恢復中不同教派聖徒在一地追求合一見證的典範,而且這一典範的價值絕不遜於初代召會早期在耶路撒冷所建立的典範。

註1:本書交互使用「教派」、「宗派」二詞,前者係屬不具價值判斷的中性客觀描述,後者則含有被神定罪的負面意義。一個教派不必然具有神所定罪的宗派意識,必須視個別情況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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