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論、時代論、合一論–三種看待召會(教會)與以色列關係的觀點

  從達祕到李常受,在許多聖經教師的廣泛影響下,許多人不知不覺都作了「時代論者」。「時代論」是一種看待召會與以色列關係的特殊觀點,本文將比較三種觀點的差異,並指出時代論在解釋聖經上的斬獲與缺陷。

取代論

  對一個原為外邦人的基督徒來說,在未受過「時代論」或「合一論」的教導以前,最容易以「取代論」的觀點來看待召會與以色列的關係。「取代論」的意思是,「以色列」被「召會」所取代了,召會取代了以色列的地位,成為了「真以色列」,因此完全可以支取舊約聖經對於「以色列」的所有應許。以「取代論」的觀點來解釋聖經,似乎是順理成章,但在實務上卻容易產生「外邦人的驕傲」以及「對猶太人的藐視」。在取代論者的眼中,猶太人因著拒絕接受耶穌是彌賽亞,所以神也棄絕了他們,除非他們承認耶穌是主而成為召會的一份子,否則他們無法挽回以色列人享受應許之福的地位。「取代論」帶給許多外邦人一種驕傲的態度:認為猶太人的聖城和聖殿被毀壞,在列國中被拋來拋去、受盡苦難,根本不值得召會給予同情。此外,「取代論」的解經法在實務上還造成了另一個問題,當召會自以為承繼了以色列的一切後,就理所當然強調敬拜神的儀文來映照舊約律法的規條,廣建華麗的教堂來映照舊約的聖殿,發展出聖品階級體系來映照舊約的祭司體系,並追求現世的「召會王國」來映照舊約的以色列王國。「取代論」觀點在羅馬天主教界大得發展,其流毒即使在宗教改革時期之後,仍然繼續存留在歐洲大陸、存在於歐陸的更正教系統中,這也是導致20世紀上半葉發生猶太人集體被屠殺之慘劇的重要情愫。

時代論

  召會與以色列的關係究竟如何?在19世紀位於歐陸以外、英美地區的眾召會中,產生了有別於取代論的新觀點-「時代論」。「時代論」的闡明首推達祕,,其普及則歸功於後來慕迪、司可福等弟兄們的推廣。至於時代論在華語世界的介紹與推廣,則是倪柝聲弟兄盡職的影響,李常受弟兄則使之臻於完善,並把一個更完善的時代論觀點帶回到英語世界。「時代論」的觀點認為,以色列人是神在舊約時代所預備的子民,召會則是神在新約時代所預備的子民,後者對前者的關係不是取代,而是「分享」。神並沒有棄絕以色列人,只是暫時管教他們,將來他們仍要被招聚以承受應許之福的屬地部份。換句話說,召會與猶太人分別屬於「兩個以色列」:召會是屬天的以色列,猶太人則是屬地的以色列;前者是按著靈稱為以色列,後者僅是按著肉身是以色列;前者承受神應許中屬靈的實際,後者則仍保有神應許中屬物質的福分。並且,在末世論的範疇中,二者的命運是截然不同的,持此觀點者都必進一步分析,哪些應許及預言是指向「以色列」,哪些則是指向「召會」。「時代論」的出現,改正了「取代論」所導致的許多謬誤。在「時代論」的觀點下,召會重新燃起對於猶太人處境的關注。20世紀在英美等強權的先後扶持之下,猶太人於1948年重新建立了國家。除此之外,時代論者也強力批判羅馬天主教與更正教的「宗教體系」,包括禮拜儀文、華麗教堂、聖品階級、教皇國家、國家教會等具有舊約色彩的實行,甚至將啟示錄中的「大巴比倫」解釋為「羅馬天主教」。以上皆是因時代論者將神的應許分析為屬靈與物質的兩類福分,並將其分派給「兩個以色列」之必然趨向。

  本文首段曾說:從達祕到李常受,我們都不知不覺成了時代論者。然而,隨著主耶穌再來日子逼近,時代論的神學觀點將遭到歷史事實的嚴格檢驗。首當其衝的問題就是:失散的十支派現今何在?全球化的世界隨著交通技術、資通訊科技的飛躍發展,某方面說是個愈來愈「透明」的世界。時代論的神學觀點面對的第一個挑戰將是:失散的十支派現今藏在何處?即使時代論者將以色列的聚集與復興延後到主的降臨之後,他們至少也必須嘗試回答,失散的十支派現今何在?難道他們真的相信,人數多如海沙的十個支派,現今被隱藏起來,將來在主降臨後瞬間蹦出來,突然被招聚到應許之地一同分地為業?

  第二個促使時代論者自我反思的問題時,是對於來世的盼望。主耶穌說:「溫柔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承受地土。」你是否盼望在國度時代、身體變成不朽壞之後,能夠承受一分物質的地土?進一步說,神所應許賜給亞伯拉罕後裔承受從埃及河直到伯拉大河之地,你是否也有一分盼望?召會僅僅現今分享到屬靈的福分嗎?或者將來連物質的福分也包含了?

  第三,採用「兩個以色列」的二分概念,會產生出「三種群體」:第一個群體只有肉身以色列的身份,第二個群體兼具肉身與屬靈以色列的身份,第三個群體只有屬靈以色列的身份。彼得、約翰、雅各、保羅、千千萬萬的猶太基督徒顯然是屬於第二者,若認為他們將喪失第一群體的屬地福分則是不合理的,若認為他們比第三群體多得到屬地福分更是不流暢的想法。畢竟在召會裏,猶太人與外邦人並沒有分別,承受的福分自然亦無分別。

合一論

  從前我也接受時代論的觀點。但在最近半年查考何西阿、以賽亞、以西結三卷先知書的時候,我獲得了一個嶄新的觀點。簡要地說,這三卷書將十支派的未來作了如下的預言:以色列家(指北國的十支派)將如羊群被神分散到列國、趕散到地極,而後在彌賽亞裏被尋找、醫治、招聚,並與猶大家(指南國的二支派-猶太人)合而為一,歸於同一位牧人。在使徒書信描述外邦人藉福音得救的時候,多次引用何西阿、以賽亞書中的經節,這必然不是巧合,而是聖靈有意思的安排。以色列家因著背道,按著律法算是從民中被剪除了,十支派的血脈匯入外邦世界,他們的後裔也自以為是外邦人;然而,其中有神揀選的餘數,牧人知道誰是屬祂的羊;因此,福音從耶路撒冷、猶太全地、撒瑪利亞、直到地極,在廣大外邦世界中的行動,就是為了召聚神所預知並揀選的羊群,這些蒙主召聚者亦即「召會」。在基督裏,猶太人與外邦人合而為一,正好應驗先知關於以色列家與猶大家合一的預言。按著律法被剪除的十支派,成了長在外邦世界的野橄欖,至終卻在基督耶穌的信裏,重新按著福音被接枝回來。這個新的觀點,既非取代論,也非時代論,我姑且稱之為「合一論」。雖然我現在無法知道,我們各自被算為屬於哪個支派,但我相信一切基督徒必定算是某個支派的後裔,或許在啟示錄第7章應驗-十二支派中十四萬四千人受印的時候就會顯明。

  耶利米書31章31節:「耶和華說,日子將到,我要與以色列家和猶大家,另立新約,」主耶穌在被出賣的那一夜,用祂的血與我們立定這個新約,而立約的對象正如申言者耶利米所說,必「以色列家和猶大家」。你若不原屬於這兩家,這約對你何必曰「新」?新者,第二也。若非我們原是有份於第一約之祖宗各支派的後裔,那麼「第二」就不真切了。我們的主在被出賣的那一夜提起新約,顯然是為了應驗耶利米書31章31節的經節說的。在耶利米的申言中,並沒有提到「純粹的外邦人」。主在升天以前,囑咐門徒從耶路撒冷、猶太全地、撒瑪利亞、直到地極,作祂的見證人,必是因以色列眾支派已經被趕散到地極之故。我們若自稱為是新約之下的子民,那麼你必須在耶利米書31章31節中找到自己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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